根总的小迷妹

【肖根】Shadow Preacher

萱:

S君:



每次听Zella Day的Shadow Preachers这首歌脑补肖根都会泪目,这次为它量身定做一篇暖心小故事,先苦后甜,结局HE放心看。


—————————


我第一次见到Sameen Shaw的时候,她的半个头颅都被爆炸中飞来的重物砸得严重变形了。


而至于我为什么会在案发现场,简单来讲,每一个像我这样的人都会出现在离我们最近的将死之人身边,把他的灵魂带去“下一站”。当然,“下一站”具体是哪里可不由我们来定,我们的工作就只是陪伴灵魂度过七天的时间,确保他们的心愿了结。


还有,请一定不要把我们和那些傻乎乎的天使搞混(如果你认识Fred的话,就会知道我为什么说他们傻乎乎的),我们不是什么Angels,我们是Shadow Preachers.


Sameen Shaw是我指引过的第一万七千四百三十一个灵魂,虽然准确来说,我还没有见到她的灵魂,因为她现在还活着。


爆炸的浓烟还没有散去,她身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除了头部那处重创之外没有其他伤口。


但那块飞来的砖实在把她伤地太重了,她的半个脑袋都凹了进去,眼睛因为充血而红肿。


诡异的是她在流眼泪,不是那种生理性的排遗或者死前的痛苦,很可能在悼念什么。


她深色的眼睛在跟着我的脚步转,那不是我见过太多次的挣扎和求救的眼神,而是一种执念。


“Ro...”


她使出来最后一点力气念叨着什么,我蹲下身子,凑到她旁边,试图听清她的声音。


她又说了一遍那个单词,但在我向她确定那个词到底是什么之前,她轻叹了一口气,眼神渐渐暗淡下去。


她的灵魂正渐渐脱离身体,我照例去分辨灵魂的颜色,可奇怪的是她的灵魂似乎被什么蛹状物包裹住了一样,就好像她天生对外界有一种强烈的排斥,为自己建造了一堵墙。


那让我想起了人类现在经常用的计算机系统,这个Sameen Shaw大概是把自己的灵魂加密了,也许我需要一个黑客来帮我破解一下她的戒心。



总之,我还是如期见到了新的Sameen Shaw,她茫然地看着地上躺的自己,又看了看旁边的我,本能地做了个掏枪的动作,但什么也没摸到。


“放松点,Sameen Shaw.”我开始了自己都听腻了的说辞,“你可以多花些时间接受自己已死的事实,我不介意等你......”


Shaw摸了摸头上被砸的位置,确保现在的状态下那里是完好无损的,然后径直从我眼前走掉了,就跟她听不见我说话,我也压根不存在似的。


首先,没人能这么快就抛弃自己的身体,其次,她甚至都没有给一点反应时间。


“Eh,hey!你去哪儿?”我追上她的步子,她还是头也不回地快步走着,“Sameen Shaw,请听我说完!”


此时她已经走出了爆炸范围之内,穿过嘈杂的人群,她像生前那样躲避着车辆,事实上她不用那么做,灵魂触碰不到任何人间的东西。


“你可以不用躲那些车子,Sameen Shaw,还有,你必须听我......”


“你好烦。”她终于停下来了,却说了这么句话。


Well,我承认我很啰嗦,但......


“你还不知道该怎样做为一个灵魂去生存呢,Sameen Shaw.”我喘了口气,”而且,你是想去见什么人吗?”


我知道答案是肯定的,每个人在死后都会急着去见自己深爱的人。他们最先想到的那个人,就是他们最放不下的执念。


Shaw像是醍醐灌顶地怔了一下,然后眯着眼睛思索起来。


“Eh...its weird. "她的眉毛拧在了一起,表情比她头上被砖头砸了的时候还痛苦,“I don't remember anything. "


这可真是......棘手......我选择了直接进入她的记忆,帮搞清楚她都想去见什么人。


她并没有失去那些记忆,它们还在那儿,但她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无法触及。


在那乱作一团的记忆中我只来得及看到她儿时的一起车祸和一个她服役时的情景,在那之后她不知道哪来的意志力直接把我从她混乱的头脑里推了出去。


“Get out!”


那种自己的过去被人窥视的感觉的确很糟糕,但像她一样有如此强烈反应的人还真是不多见。


“别再试图黑进我的脑子......”她揪住我的衣领,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威胁,“就像......就像......”


她想说一个名字,一个曾经也这样做过的人的名字,但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别着急,Sameen Shaw,你会记起来的。”我只好先安抚她的情绪,虽然我知道她很可能在七天之内根本恢复不了记忆,也许永远都不会了。 


“你可以慢慢来,等你想起来了,我就带你去见他们。”


我推开她紧紧抓着我的手,说真的她的态度让我有点不爽,到底谁才是管事的那一个?我,我才是,可她这副全世界都对不起她的表情确实让我感觉有失尊严。


不过我还是耐心地花了些时间告诉她她有七天可以留在人间,在那之后她就要去“下一站”了,如果她强行留在这里的话,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彻底忘记一切,成为一个游荡的鬼魂(也就是所谓的,“闹鬼”了)。


“这就是你的工作?”


我自豪地点点头,等待着她像其他人一样感叹这份神圣而不朽的职业,那可能是我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了。


然而她说:“Ah,真逊。”


...Excuse me?



距Sameen Shaw在爆炸中身亡已经过去两天了,她还是没有记起来任何她要见的人——我是说,她没能想起她想念的那个人是谁,可她确定那个人就在这座城市里。


我又尝试了几次进入她的记忆,但都被她强制制止了,有时候还会转过头补一记眼刀。


“Shaw,我只是想帮你。”


“不麻烦了。”她倔强地像是明明已经歪曲的不成样子,但依然努力生长着的树干。


虽然只有短短四十八小时的相处,也不难看出来Sameen Shaw脾气很差,总是阴沉着脸,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高兴起来。


这样的人真的会有朋友或爱人吗?


我甚至开始怀疑她找不到那个人的原因是根本没有人在意她,可她眼中的那股狂热和专注又明确地告诉我,的确有个人在等她,一个深爱她、并且她同样深爱的人。


我陪着她一起走过了纽约的大街小巷,大海捞针般的搜寻着哪怕一点点能唤起她记忆的提示或者线索。


她会忽然停在某个路口,就那样失神地站着,看着路边的店铺,来来往往的行人穿过她的身子,而她似乎也自动无视了其他人,就好像他们都只是背景中的躁点,只有她在寻找的那个是个别致的音符。


和她一样。


只有那个人可以和她琴瑟和鸣。


在第三天过去了一半之后,Shaw似乎终于想起来了一些事情,她开始频繁出入地铁站,坐在月台旁出神地看着一趟趟地铁驶过,盼望着能在人群中看到某个熟悉的身影。


我开始了一些幻想,想象着一个Sameen Shaw这样的人会有怎样的伴侣。


大概是个和她一样的freak?也许是个温柔体贴的人?


我想象不到什么样的人才能得到她的心。


那一定是个幸运的人,或者说,Shaw才是那个幸运的人......以及......


痴情的人。


第五天的早上,Shaw彻底失落了起来。


虽然我指引过很多灵魂,人类感情什么的也见了不少,但当一个孤独的灵魂自己蜷缩在角落里,红着眼睛却依然固执地等着奇迹能出现的样子依然会令人心疼。


“Shaw...”我在她旁边坐下,给她留出足够的空间。她双手抱着膝盖,下巴垫在上面,眼神空洞地望着铁轨。


“Shaw?”


“Sameen——”我第一次叫她名字,刻意拖了长音来引起她的注意。


Shaw终于有了回应,她慢慢转过头,我在她脸上见到了一丝惊喜但很快又变为苦涩的笑容,那一刻我看出了一些她灵魂中的highlight,不同于她平时所散发的颜色。


“她......我,eh......”她像是在跟自己起急,恼怒地拽了下头发,“她就是这么叫我的......不,她叫我......”


“Sweetie.”



事情终于有了进展。Shaw回忆起了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也想起了她要找的是一个棕发的女人。


“你记得她的名字吗?给我一个名字,我能帮你找到她。”


然而这可难住了Sameen Shaw,她脑袋都快想破了也想不出那个她要的名字。


这已经是第五天的夜晚了,她还有两天时间。我不想让她带着遗憾离开。


而且,如此根深蒂固的执念化作的遗憾很可能让她被困在这里,成为另一个孤魂野鬼。那对她这样一个几乎失忆的灵魂来说太过残忍了。


“你不想错过去天堂的机会吧,Sameen?”


“天堂?”她的眼睛还是红着的,那股落魄让她根本不像是个灵魂,更像个懵懂又委屈的孩子或者得了阿兹海默症的老人。


“我能在那里见到她吗?”


那一瞬间我的胸口忽然泛起一阵阻塞感,我不知道该怎我们回答她,很明显她还没做好接受事实的准备。


“Eh,eh,我不敢保证,Sameen. 我只能说,也许......也许在某一天你能见到她?我......我真的不知道。”


那时起我就知道,她根本就不在乎天堂,地狱还是什么时空碎片,她只在乎那个女人。


大概是从第六天的某个时候开始,我总觉得身边却有点不对劲,就像有什么人在一直尾随我。


经验告诉我那可能是个在人间游荡已久的鬼魂,想要借着Sameen Shaw的灵魂一起离开,获得去天堂的机会。


这当然是不被允许的。


Shadow Preachers有权利直接让他们下地狱。


那种被跟踪的感觉在我和Shaw来到华尔街附近的时候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我暂时离开了Shaw,决定亲自解决这个不安分的鬼魂。


他们见不得阳光,只能藏在阴影之下,我果不其然在某个死胡同里找到了窥视着Sameen Shaw灵魂的家伙。


Damn.


那是个棕发的女人。



她死去五年零三个月了。我可以看出她的死亡时间,但无法得知她的名字。


“为什么跟着我?”


即便已经变成亡魂,她依然高傲又嘲讽地看着我,就好像她是那个掌控全局的人。


“别自作多情了,我没在跟着你。”


她说,我等待着自己的猜测被确认。


“你现在正在handle的那个灵魂,我在跟着她。”


她鬼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悲怆。


“我想......我大概认识她。”


鬼魂在人间游荡的时间越久,失去的生前记忆就会越多,到最后可能就彻底变成了一个只有破坏欲的恶灵。 


“的确,”我说,“你一定是当时为了她才留下来的吧。”


棕发女人不敢确定,显然她的记忆也快消耗殆尽了,就像Sameen Shaw的时间一样。


那是第七天的日落时分。


我们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看到了对着电话亭发呆的Shaw,她一如既往地无视了过路的人,目光似乎穿透一切,但这一次,她有了锁定的目标。


我有些担心她们会因为记不得对方的名字而感到尴尬,但事实证明,我多虑了。


Shaw从路边的长椅上站起身,看着朝她走过去的鬼魂,后者的身子背对着我,我看不到她的表情。


而Shaw,Shaw惊讶地像是个第一次见到日出的孩子。


“希望我没有来的太晚?”她的声音听上去很顽皮,又充满活力。


Shaw憔悴的脸上有了些宽慰的表情,在她们之间不再有距离时,Shaw也终于记起了她的名字。


“Root.”





也许在那一刻她们失去的记忆都回来了,Shaw不再是那个迷惘的灵魂,Root也不再是困兽般的幽灵。


她们就只是......Root and Shaw.


我的工作还没有结束,但在亲自确定她们一起离开人间之前,我可以安静地待在一旁,看着她们靠在彼此怀里。


我知道她们一定有很多事情想要告诉对方,但那个晚上,她们选择了在长椅上默默依偎在一起。


Shaw看上去更像是保护欲比较强的那一方,但她在Root面前显得那么温顺,而且安心。


此时的Shaw终于卸下了防备,把她的记忆完整的展现给我,但我决定不去打扰,那是属于她们的记忆。


太阳再一次从地平面升起,她们也差不多该离开了。


Root先站起身,Shaw恐怕再一次失去她似的地抓住她的袖子。


“Take me with you.”


她仰着头看着Root,Root的眼角跟着湿润起来,她的手指灵活地握住Shaw的,然后轻轻一用力把她拉起来。


“Sure,Sameen.”


她用另一只手飞快地擦了下眼泪,转向我这边。


“Thanks,eh...”她在纠结该怎样称呼我,我耸了下肩,示意她没必要知道我的名字。


Root露出一个她招牌的、如破晓的阳光般明媚的微笑。“Sameen是个小路痴呐,没有我在身边她就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她甩了甩和Shaw十指相扣的右手,“Anyway,thank you,truly.”


Root的颜色是一抹金色,亮得耀眼的金色,我从未见过那样令人炫目的魂魄。


Go.”我耸了下肩,用最轻的声音说。


“But where are we going?"Shaw总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和她过于沉重的颜色对比出一种难得的可爱。


“A new place, sweetie.”Root把她脸颊旁垂下来的鬓发放到耳后,“Some where safe."


“Just for you and me?”


Shaw跟在她身后,迎着光线照射过来的方向走着。


“Just for you and me,Sameen,absolutely...”


她们的身影终将消失在这座城,但我很确定,there's always a better place for them. 


Today, and every following day.


—————————